“而我,我只是一个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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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

[周翔周]命中注定

原著向,两个人互相靠近的漫长故事。

我流周翔周。一写正剧向文风就各种别扭。

周翔无差。


老福特排版要我命,还说我有敏感词,服



0、

你是荆棘丛中熠熠的金砾,映照了我绵绵无尽的将来。

1、

夏休期将尽,上海的天仍然闷热。周泽楷简单地套了一件白T,随手从桌上顺起一个口罩就匆匆往门外走。

轮回众人和经理已经等在俱乐部大门,车子准备就绪。大家依次上车,周泽楷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已向地平线蹒跚迈步。

周泽楷挑了窗边的位置坐下,车子慢慢开动,云在天边撕.扯开的奇谲红线在窗前流动起来,漫延到看不见的远方。残阳在云里支离破碎。他的耳边是杜明和吴启兴奋而期待的声音,江波涛在叫他:“小周?”

他转过头,残阳点点留在视网膜上。江波涛朝他微笑着:“待会你最好能主动跟孙翔打个招呼,争取给他留下好印象,毕竟你们是要打配合的。”

他点头。吴启说:“也不知道外面那些骂孙翔跩上天的话是不是真的。”

杜明说:“我们全体都为了接他提前回俱乐部了,还怕我们十足的爱意感化不了他么?”

众人嘻嘻哈哈地讨论起孙翔,各种网上挖来的小料都抖在一起分享。周泽楷扭回头去,此时太阳只剩一点鎏光缀在天里,云迹变得影绰,苍穹昏白地罩着垂暮的城市。光影交替中最沉寂的时刻。

车终于开到机场。

周泽楷从车上走下来,夏季久不散去的热气扑在他身上。他带上口罩。经理去停车,剩下的人往大厅和孙翔约好的地方走。江波涛拿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说:“孙翔的航班好像还没到。”

众人找位置坐了下来,一边玩手机一边聊着天。一会后经理也过来了,跟他们絮叨了一会与孙翔的磨合配合。周泽楷走得匆忙没带手机,又不擅长聊天,整个人半倚着靠在座椅扶手边,沉默地盯着大厅通向通道出口的路。

傍晚的航班似乎不多,白天的起落已近尾声,而长夜未始。落地的人潮间歇着一波.一波.涌.出,周泽楷努力回忆着印象里趋于模糊的孙翔的模样,试图在熙攘的人群里找出他。可他只能清晰地想起孙翔的背影。

方明华突然出声:“这个点,差不多到了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又一波人潮从路的尽头涌出,随即分散往大厅各处。周泽楷没有看见孙翔。

几秒后,他远远地望见了一个高瘦的身影。

周泽楷唰地直起身,说:“来了。”

还看不清脸,但他认得出那个身影是孙翔。宽松休闲的白冷色调搭配,低头看着手机,拖着个不大的行李箱。

吕泊远小声说:“穿个T恤和休闲裤怎么都能穿出走秀的范啊……”

孙翔收起手机,抬头,目光穿破空气直接望进周泽楷的眼里。

他脚步一顿,没有刻意移开视线。周泽楷看清了他眼中仿佛天生带有的傲气与坚韧,和张扬意气的面容,如同耀眼骄阳。

一瞬间记忆重载,模糊洗涤,背影立体。如海上薄雾逝去,夜里星辰坠地。

他扯下口罩,说:“周泽楷。”

孙翔快步走向他们,在他面前站定,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倒影着周泽楷沉敛而帅气的脸。他说:“孙翔。”

其他人围上来热情地跟孙翔打招呼。杜明非常自来熟地滔滔不绝。

孙翔礼貌地回应着,显得有些冷淡且不好亲近。经理和孙翔聊了会轮回的情况。十分钟以后,他们开始返程。

他们三两往外走,经理过去停车场拿车,剩下的人都停在机场门口等他。杜明一直试图和孙翔快速建立友谊,但孙翔只是简短地回应他的话,眼睛一直盯着半明半昧的天空,显得心不在焉。

周泽楷也直视着前方的天空,残晖奄奄一息,微光渐泯,城市的彩霓即将亮起。孙翔站在他眼角的余光里,看不清晰但无可忽略。

他想,孙翔来得有些晚。

忽然,孙翔转过头,目光望向周泽楷,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说:“喂,周泽楷,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说话被打断的杜明看看孙翔又看看周泽楷:“诶?我们之前打过比赛,见过也很正常吧。”

孙翔没有理杜明。周泽楷知道他的意思。

不是赛场上的遥遥相望。

他也转过头,看着孙翔,轻轻说:“嗯。”

2、

第七赛季,轮回主场对战越云。

彼时秋初,上海的温度还没降下去,赛季亦刚刚开始。

轮回体育馆很大,也开了冷气,但周泽楷还是感觉背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不停,眼睛专注地盯着对面名不见经传的狂剑士。

这个新人猛烈的攻势和强悍的操作远远超乎他的预料,却也令他感到了久违的兴奋,像是带来了某种陌生的熟悉,某种在热忱中的惺惺相惜。他手持双枪不躲不避,直接迎上对方狂傲的攻势,无端感到透过手下角色汹涌而来的相似,像是烈阳浸润他每一寸压抑在表面下的身心,炽热又明晰,眩目得令人惊心。

最终荣耀出现在周泽楷的屏幕上,他将手从键盘上抬起,手心已是湿汗涔涔。台下的观众在为他欢呼,他远远望去,看见那人下场的背影桀骜而挺直。


赛终,轮回胜。

周泽楷穿过体育馆后台的过道,轮回粉丝的欢呼声被隔挡在外,像是从遥遥天边传来的闷雷。阳光从靠外一侧的落地窗斜落进来,被冷气吹散了温度。不属于他的脚步声逐渐变大,他看到越云的那名新人迎面走来。

他顿下脚步,那人却像是没有看见他一般,大步擦过他身旁离去,周泽楷甚至没有认真看清他的脸,只看到那双黑如泼墨的眸子在某一瞬间与他对视。

周泽楷跟随他的身影转过头,再一次看见他挺拔的背影,肩上担着属于少年的意气飞扬和骄傲锋芒。仿佛全身的黑色素都集中在了眼眸中,那人的发色很浅,在阳光下染成金黄,像是淌满明亮流光。

那背影切割开满路光芒,又隐没进尽头他看不见的黑暗中。


赛后复盘,画面中终于出现了那位狂剑士,周泽楷按下暂停键,望向江波涛。江波涛会意,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资料,说:“狂剑士横刀,操作者孙翔,这个赛季才出道的新人……这么年轻?还没成年呢。”

周泽楷凝视着画面中被定格的角色,静态的画面也凝固不了狂剑士的不羁与锐利。孙翔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孙翔活出了他曾无意却又数次想象的生活的另一面,蓬勃、肆意、毫无顾忌,像是令他百转千回的梦境化为真实,才会有如此强烈的熟悉。纵然只有手下角色过招,可他似乎已毫无阻碍地读懂了这个强势而天赋异禀的少年,就如在读深藏于心底、只在游戏中锐气逼人的他自己。

这个人叫孙翔。他出现在此,此刻,此地,在周泽楷的面前,仿佛是命中注定,又像是本该如此。

最佳新人,少年天才,视新秀墙若无物,一身锋芒待远行。

他手中握有一张横刀。他自己亦是一把横刀。


第七赛季,孙翔出道,获得最佳新人,以一人之力引领越云横冲直上,惊艳联盟。就如第五赛季的周泽楷曾做到过的那样。

第七赛季,周泽楷名声响亮,轮回冲入季后赛四强。

第八赛季,孙翔转会,成为嘉世队长,账号卡一叶之秋易主。赛季末,嘉世降级,淘汰出职业联赛。

第八赛季,周泽楷站到荣耀顶峰,轮回夺冠。

第九赛季,兴欣黑马杀出,孙翔挑战赛出局,嘉世解体。

第九赛季,轮回势头不灭,周泽楷捧回第二个冠军,蝉联荣耀。

第二枚冠军戒指被周泽楷放进蓝罐曲奇的铁盒中,碰到第一枚戒指,再在空旷的铁盒中滚动,声音清脆。他转过身,电脑中视频画面恰好停在君莫笑击倒一叶之秋的那一刻。


放好戒指后他去复盘,进门的时候看到经理站在训练室里。他走进去坐好,经理说的话在耳边不留痕迹地流过,只有一句话像重重一锤。经理说:“我们在考虑为轮回买进一位攻坚手……”

周泽楷抬起头,目光直直望向经理。

他说:“孙翔。”

3、

吃完接风宴回到俱乐部时已经不早了,大家也就没再想搞什么别的欢迎活动,在回宿舍的路上嘻嘻哈哈几句便各自散了。

等杜明打着哈欠揽着吴启走远,最后江波涛也微笑着道了晚安回到宿舍,周泽楷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队伍最末,沉默得与他有得一拼的孙翔。

孙翔正蹙着眉看着他。

周泽楷的目光落在他皱起的眉峰上,滑过他绷住的面部肌肉和紧抿着的唇。他掠过因乌黑得纯粹而反射出细碎光芒显得神采飞扬的眸子表面的假象,在孙翔目光深处所看见的东西与在机场对视时并无不同。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会,最后孙翔开口硬.邦.邦地问:“我的宿舍是哪个?”

周泽楷抬手指了指走廊右侧的尽头,孙翔咕哝了一声谢谢,拉着行李箱朝那个房间走去。周泽楷跟上去,孙翔停在门口一秒后才意识到:“周泽楷,没人给我钥匙啊?”

周泽楷默默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了那个房门,孙翔走进去,按开门边的灯。

房间里躺着周泽楷下午走时还没来得及把东西往外掏完的行李箱。

孙翔猛地退后一步转过身,差点撞在周泽楷身上:“我跟你一起住?!”

周泽楷往后让开一步,看着孙翔流露出的惊异,心中有些疑惑,又有一点被抗拒的难过。他点头,说:“不行吗?”

孙翔盯着他看了一两秒,然后转身走进了房间,把行李箱甩在已经事先铺好床上用品的新床前,目光将房间扫视了一圈。周泽楷跟着走进来,把门关上,就听到孙翔问:“你们轮回还穷到只有双人宿舍的份了吗?”

周泽楷想这是以前轮回还没富起来时候的布置,这几年下来宿舍区还没翻修。但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接口说:“不是你们轮回。”

“啊?”孙翔转过身面对他。

“是我们轮回。”

孙翔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周泽楷的重点,不在意地点了点头,又蹲下去把行李箱拉开摊平。周泽楷走到自己床边,低下头去看孙翔的动作,看着他将一个显得有些陈旧的棉布玩偶抽出来拎到床头,又蹲回去翻行李箱。

他的目光追随到玩偶身上,大约有小臂那么长,不羁的发型和张扬的表情,嚣张上挑的眉几乎飞入发鬓。他认出那是横刀的模样。

泛着黄色的光轻柔落在孙翔的发梢,却照不亮尺寸之地。周泽楷第一次觉得灯有些太暗了。孙翔低着头,发旋柔软而坚韧,像金色却暗淡的漩涡。周泽楷神差鬼使地说:“你不开心。”

孙翔收拾东西的手停顿下来。他暗淡的发旋仍然对着周泽楷的视线。一切声响都消弭在带着危险气息的静默之中,时间任由空气凝固。他的呼吸缓慢而压抑地进行着,落地有声。

孙翔的碎发轻轻晃动了一下,语气僵硬地说:“以后每天都要和你分享一个房间我当然不开心。”

周泽楷摇头:“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

孙翔突然猛地站起身来,行李箱被他推得直飞出去,撞在周泽楷的鞋上,发出闷响,在寂静中却显得惊心。脚尖有钝痛传来,周泽楷微微皱眉,孙翔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火气,仿若惊雷终于炸开:“我开不开心关你屁事?!”

孙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有咚咚巨响从地心深处贯穿他每一寸毛发。他的视线在昏黄的灯下与周泽楷相撞,目光厌戾而压抑,像是因被揭穿伪装直戳伤疤而被激怒的孤兽。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每一寸神情都斥满激烈的火气。

周泽楷退后一步,使脚尖离开行李箱。他没有说话。沉默随时间发酵,孙翔的怒气卷过他身旁,周泽楷迎着孙翔的目光,面容沉着而坚定。

就是那样的目光。挣扎,彷徨,惶然,除此之外空无一物。他在机场第一眼望进那双眸子时便知道了:他不开心。

这对视或许很长也或许只有一瞬,孙翔率先移开了目光,在行李箱里随便拽出一套衣服就进了浴室,门被大力摔上。周泽楷立在原地没动,直到浴室里传来了水声,才缓缓转过身走向书台。他盯着书桌上的电脑发了会愣,黑色屏幕里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低下头,将口罩和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放在桌上,弯下腰去把自己的行李箱拉近衣柜边,慢慢地整理起衣服来。

当他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时,浴室门被打开,他听见孙翔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孙翔走过他身后时他几乎感觉到了他身上的热气。他取出睡衣,听到孙翔爬上床后才转过身走向浴室。

他洗完澡走出浴室,房间里一切未变,昏黄的灯仍然亮着,孙翔的行李箱还摊在地上。曾经的空床上已经鼓起了一个人形,孙翔把自己裹在厚厚的被子里,背对着周泽楷的床,只有脑袋露在外面,头发松软,在枕上铺散开来,浅色发丝更显得偏黄,在昏黄的灯下却像是沾了阴影。

周泽楷余光扫到书桌上的钥匙,突然想起经理今天事先把孙翔的钥匙给了他,他还没给孙翔。他去抽屉里取出新钥匙,走到孙翔床边,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他将手贴着床头柜的台面,钥匙从手心里滑落,但仍然发出了金属与木头撞击的声响。他立刻去看孙翔,孙翔一动不动,背对着他,像是睡着了。

他看了看孙翔被子的厚度,将空调调低了几度,再将落地窗的窗帘拉上,上床躺好,伸手按下床边的开关。灯熄了。

周泽楷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灯,残留的灯影也渐渐消散了。只剩下窗帘下透进来的城市的灯火,也许是难得明亮一回的月光。他侧过身,盯着靠近窗边显得惨白的地板。他的视线只要再往上一点就能看见孙翔的背影,但那是隐没在黑暗中没有颜色的孙翔。

他眼前忽然浮现孙翔在灯下金黄却暗淡的发旋。周泽楷想也许该换盏灯了。

空调运作的细微噪声中他睡意渐起,却又几乎能听清夏末夜晚的闷热叩击窗棱。孙翔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带着些冷硬和倔强,在夜中震荡不息。

“我没有不开心。”






tbc.


大半年前瞎写的玩意,可以说是非常啰嗦半天还没进主线了……各种描写也很傻很奇妙

会有人看吗(。

没人看就不往下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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