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我只是一个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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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DH]十九年后03~04

战后,非原著向,重设战争后走向,ooc

00~02

私设小天狼星未死

*

03  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从床上爬起来,摸索到魔杖拿起来施了个tempus,看到魔法显示的时间是早上10点。

“……”西里斯挥了挥魔杖,时间散去了。他从衣柜中随便飞来了一套衣服,胡乱套上,然后拖着步子朝楼下走去。

空气中似乎泛着霉味,阳光也透不进这晦暗的房子。克利切缩在厨房里叮叮咚咚,没有一丝想跟自己主人打招呼的意思。

“该死的。”西里斯看到餐桌上令人反胃的早餐,然后毫不犹豫地路过餐桌,一屁股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

 现在显然是上班时间,但是谁会来指望他西里斯·布莱克能好好坐在魔法部的办公室?

西里斯认为自己脑抽接下所谓的“阿兹卡班管理司司长”的职位就已经十分愚蠢了。

 就因为食死徒逃个狱就新设一个独立监狱管理司出来,就因为他西里斯逃过狱就让他做司长?

“如果魔法部的人长过脑子的话……”西里斯想,“这可真是个愚蠢至极的理由。”

那段重建魔法界的日子还是比较混乱的,大概他是突然爆发了格兰芬多的热心才答应紧缺人手的魔法部应职。

如果他知道阿兹卡班经常有人劫狱而且还是同一个人还是他管不了的人的话他打死也不会……

壁炉中的火焰突然窜高,变成了绿色,西里斯看见年轻的副司长的头出现在火焰中,一副无奈的样子:“西里斯,救世主又劫狱了,你别逃班了,快来吧……”

 西里斯咒骂了一声,但还是快速起身,抓了一把飞路粉。

“克利切,你多久没打扫了!”西里斯嫌弃地看着蒙灰的飞路粉,高声叫道。接着他听到厨房里晃晃哐哐一阵巨响,“一个月了,肮脏的背叛了布莱克家的主人!”克利切尖锐的声音传来。西里斯厌恶地把飞路粉扔进壁炉里,迅速地消失了。

 

 西里斯从壁炉里出来后,副司长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救世主好像不是很开心,这次连幻身咒都没弄好,刚进去就被发现了。”

 接着门打开了,哈利走了进来,一头黑发看起来比平时更蓬乱,碧绿的眼睛里带着血丝。

副司长出了房间。哈利坐了下来,抬起头看着西里斯。

 “你能让你亲爱的教父好好逃一天班吗?怎么每次逃班都撞上你劫狱?”西里斯嘴上说着玩笑话,眼睛却担忧地望着哈利。

“我要替赫敏监督你好好上班啊。”哈利说,脸上的表情大概能称之为笑。

西里斯知道哈利每次劫狱最后都会故意暴露自己,借此来见自己,这也几乎是他们唯一的见面方式。

 哈利战后搬出了格里莫广场12号,此后再也没回去过。西里斯知道,因为格里莫是凤凰社总部,而哈利抵触战时的一切。

“说吧,怎么了?弄成这副样子?”西里斯说。

“西里斯,我跟金妮结婚了。”

“什么?!”西里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哈利,我是不是你的教父,你结婚了我居然现在才知道!你甚至没让我参加婚礼!”

“是匆忙决定的……”哈利睁着绿眼眸看着西里斯,“而且我并不知道这对不对。”

“等等,哈利,你既然结婚了,干嘛还来劫狱?”西里斯说,“你还没放下马尔福?那你为什么……”

“西里斯,我永远不可能忘了德拉科,这是和金妮结婚后,我清楚认识到的。”

“可是马尔福他……”

 接着西里斯噤了声。

“什么?”哈利敏锐地捕捉到这可疑的停顿。

 他的教父看着他不说话。

“西里斯,,德拉科真的很重要,如果你知道些什么……”哈利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他。

“没有。我搞不懂你了,如果你该死的爱着那个马尔福,又为什么跟金妮在一起。”西里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觉得这场谈话太混乱了。

“你爱过谁吗?”哈利突兀地来了一句。

西里斯立刻想到一个永远一身黑的人,还有那油腻腻的头发。

“没有。”最后他干巴巴地说。

“你不会懂什么是等到绝望的……”哈利有些颓然,“我确实对不起金妮。我做了错误的决定。不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不可能忘了德拉科,我现在总算明白了。”

我确实不懂,西里斯讥讽地想,我知道我爱的人死了,我不用等。不抱希望,没有绝望。

西里斯看着哈利,下巴上的胡子昭示着他早就是个男人,可是好像每个人都只记得他十多岁的样子,记忆停留在那段哈利曾经叱咤风云的时候,就像矗立在魔法部中的雕像一样永远的年轻活力而决绝。

因为那段日子哈利有马尔福。

然而时间居然过去了那么多,他的教子原来早成了男人。

西里斯不怎么懂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间的感情定位,他不懂自己与斯内普,也不懂哈利与马尔福。

他还记得食死徒战役打响前的准备时段,哈利把凤凰社重新聚在一起,然后叙说着他的计划。只是告诉每一个人计划,而不是商讨。那时他是个真正的领导了,真正的救世主。

“德拉科仍然是我们这方的,我让他去做间谍。我希望你们绝对信任他,不要有偏见。战斗时绝对保证他的安全。”那时哈利的眼睛扫过自己,再扫过罗恩。

红头发的韦斯莱几乎要跳起来:“哈利,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食死徒那边的间谍?”

赫敏使劲扯着他,哈利不悦地皱起了眉:“罗恩,他这次是单面间谍。食死徒接受了他的说词,但并非完全信任他,他被看得很紧。战争期间大概只有我才能跟他联系上了。他已经帮过我们,可以信任,况且对不起他的正是我们凤凰社,你不要忘了。”

罗恩憋红着脸,雀斑像是在跳似的,嘟囔着“那只白貂……”

哈利放大了声音:“我绝对信任德拉科·马尔福,希望你们也信任他。”

西里斯当时多多少少有些惊讶,他听说他的教子与马尔福在校时是死对头,这种转变确实有点骇人,一个格兰芬多与一个斯莱特林的信任?

西里斯沉浸在回忆里,哈利也不再说话,时间在小小的办公室里仿佛凝固住,一时间没有一丝的声响。

西里斯摇了摇脑袋,坐正身子看向哈利,教导的话在嘴边溜了几圈,没出来。

毕竟眼前的人已经三十多了,哪怕是教父,又有什么教育的资格。

“哈利。你应该好好生活,这是每个人都希望的。”西里斯最终说,“既然结婚了,就别来劫狱了,让你教父好好逃班,嗯?”

哈利沉默了一会,然后站了起来。“我走了。”

西里斯目送哈利走到门边,又叫住了他:“有事一定来格里莫找我。”

哈利在门边顿了顿,没有应声,离开了。

 


04  潘西·帕金森

阿兹卡班潮湿阴暗的牢房里一片寂静,战争时期的食死徒们一个不漏地关押在这里。

即使摄魂怪被遣散,也改变不了这海中小岛上的监狱的森冷苦闷。

现在正值日暮,夕阳斜影将这所监狱分为两半,一切安静着,仿佛这一天和大部分的时候一样平常普通。食死徒们蓬头垢面地呆在干草上,等待着死亡。

但如果细心观察,就会有人发现满地的青苔似乎被压了下去,接着又直起身来。

潘西眯眼盯着地上的青苔,伸手顺了顺自己的黑发,靠在又湿又脏的墙壁上等待着来人。

关在这肮脏的监狱,谁还在乎那些贵族礼仪。

现在外面泥巴种当道,关在这里或许还好些,不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潘西看着牢房前的青苔被压弯,然后抬眼。

“波特。”她沙哑地说。

幻身咒被撤去,蓬乱的黑发露了出来,接着是碧绿的双眼。

潘西看着哈利,然后露出讥讽的笑容。

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德拉科抛弃了他们。

“听说你昨天也来了,还没进来就被发现了。救世主也这么愚蠢吗?”

哈利没说话。过了一会,潘西又说:“波特,如果你是来和我大眼瞪小眼的话,你可以回去了,毕竟我们相看两厌。”

“帕金森,跟我出去。”哈利说。

潘西翻了个白眼。

“我记得我在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明确拒绝了你,波特,我待在这很好,没必要出去忍受泥巴种的臭味。”

哈利为那个词而皱了皱眉,“帕金森,不准那么说。”他低声说。

潘西想说些嘲讽的话,最终却住了嘴。

“好吧,波特,你不烦我烦,我第一百零一次跟你说——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出去的,我出去是找罪受,还不如待在这——”潘西扫了一眼牢房,鼻子厌弃地皱了起来,“安享晚年?”

“我可以帮你做好一切——房子,或者其他你需要的。跟我出去,你还年轻,帕金森。”哈利说。

潘西尖锐地笑起来,“我还年轻?如果不是德拉科,你会这样低声下气地求我?波特,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从我成为食死徒的那一刻起——你们没有给我重生的机会。”

哈利皱起了眉。“我没有求你,帕金森。”

“是啊,没有。”潘西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所以你别来打扰我的清闲时间了。”

“帕金森——”哈利提高声音,接着又不知该说什么。

对话一时间陷入沉默,夕阳蹒跚着朝地平线迈着步子。

“波特,听说你结婚了?”过了一会,潘西说。

哈利愣了愣,然后淡淡地说:“消息灵通,帕金森。”

“听守狱的人说的。”潘西说,“这就是你爱德拉科的方式?波特,你都结婚了,还来劫狱有什么用,单是你结婚一条,就别指望德拉科原谅你。”

“闭嘴。”哈利烦躁地说,“与你无关。”

“确实。就算你不结婚,也别指望他原谅你。”潘西讥讽道。

“什么意思?”哈利看着她,绿眼眸中眼波晃动。

什么意思?你永远见不到他了——他还怎么原谅你呢?

潘西想着,看着哈利苍白的脸色,感到一丝愉悦。

“没什么意思。总之,不要异想天开了,波特,哪怕你把我和布雷司都救出去,他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你真以为德拉科这么幼稚,和你捉迷藏吗?犯过的错误,如果能这么轻易弥补,我就不会待在这儿了。”

潘西看着哈利蹲在地上,脸色苍白。许久,他轻轻地说:“我只是想有个希望,一个盼头。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德拉科……”

潘西看着温暖的夕阳照在哈利的背上,将他分成明暗两份。他蜷缩着,像个无助的男孩。

他是拯救魔法界的救世主,他是打败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大英雄,可他也是脆弱的大男孩,背负着找不到的爱情。

潘西突然觉得,如果德拉科看到了哈利这样,一定会很心疼吧。

她叹了口气,觉得应该说些什么。

“霍格沃茨之战的审判以后,我和布雷司很惊讶,实在不能想象德拉科能当你们的间谍。你们作对了那么多年,如果说谁最不可能当间谍,我会说是德拉科……”

哈利抬起头看她,提到德拉科时,潘西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怨恨。

“不……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让他加入凤凰社……当时他被迫接受了伏地魔让他杀死邓布利多的任务。”

潘西挑起了眉,“那个老疯子?他给了德拉科什么好处,德拉科居然会答应?”

“德拉科不会杀人,他是善良的……所以那个任务德拉科很畏惧。他接受也不过是为了保全家庭,如果凤凰社能给他保证,他就会答应了。”哈利复述着邓布利多当初对他说的话。

“什么?”潘西努力想压低自己愤怒的声音,“该死的,波特,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条件,那马尔福夫妇为什么死了?”

她冷笑着,眉间充斥着怒色:“波特,我真想不到你有什么魅力能让德拉科在你们凤凰社失信后再一次相信你为你们工作——我输给了骗子!贵族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家人,你怎么会懂?德拉科失去了双亲居然还会为你们做间谍……而且你再次失信了!”

哈利颤抖着把自己蜷得更紧:“不……”夕阳已经落下,空气中泛开冷意。

“马尔福夫人被黑魔王杀死的时候你们在哪呢?波特?就在礼堂里啊,所有凤凰社的人,不都在礼堂里吗?她可是救了你呢,波特。”

“我……来不及……”哈利断断续续地说。

“是,你来不及,伟大的救世主在和黑魔王对峙,那其他的人呢?其他凤凰社的人呢?”潘西感到愤怒,因为德拉科宁愿选择失信于他的凤凰社都要背叛自己和布雷司,他们可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啊!她从来没有放下对德拉科的感情,所以会在被背叛过的时候选择再次相信德拉科,最终的最终也不能真的恨他。但是德拉科爱波特比她爱德拉科更甚。这件事就是铁板钉的证明。

可是她真的不甘心。

“同一个错误,你犯了两次,波特,你以为凤凰社的人能真的信任一个斯莱特林?第一次会是这样,第二次也会是,所以他们没有保护德拉科,也不肯信任你的说辞,因为你想保释两个斯莱特林。”

潘西看着蹲在地上完全没入阴影中的哈利,最终下了死刑。

“德拉科一定早就料到了。可他还是选择了你,波特。他一开始就下了赴死的决心。”

“不……”哈利的声音里带上哭腔。

夕阳埋进地平线后,空气冷得很快,或许是因为这座监狱自身的缘故。两人久久沉默着,只能听见周边海浪往复的呼吸声。

“既然你能救我,当初怎么不救马尔福先生呢?”潘西的声音已经冷静下来。

哈利没有做声,盯着地上的青苔,碧绿的眼睛很湿润。

“当初他没有跟我们一起逃狱……我知道他是装疯。德拉科在战时来看过他一次。后来他们再也没见面……然后就听说马尔福先生自杀了。我想德拉科一定告诉了他有关战争的一些事,他也猜到了后果……马尔福先生接受不了吧。”潘西微笑了起来,“万一马尔福家后继无人怎么办?”

潘西满意地看到哈利肩膀又颤抖起来。

“我真不知道德拉科怎么会对你改观。”最后她这么说,然后别过身去,走进牢房最里面坐下,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叹息。

哈利盯着青苔许久,然后抬起头。潘西隐在黑暗角落里看不见了。

“因为马尔福先生会和你一样,也不会跟我走的……”哈利小声地说道,“我永远也帮不到德拉科,永远……”

哈利站起身,脚步踉跄着往外走。

他想起当时德拉科也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德拉科问他,为什么会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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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等在马尔福庄园的会客厅中,这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打扫了。他将四周粗略地清理一新了一下,像上次一样,选择了左边的沙发。他盯着那看上去十分贵旧的魔法钟,看着表盘上的星星转了一圈又一圈,离约定的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德拉科还没有回来。

哈利有些不安。

表盘上的星星又转了两圈,哈利站了起来,匆忙地走出庄园的主楼。他似乎只能等待,他总不能直接冲到食死徒总部去把德拉科揪回来。他什么都做不了,于是在草地前停住了脚步。

这时哈利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德拉科拖着步子走了进来,脚步踏过草地,然后他扬起头,铂金色的发在阳光下很耀眼。哈利的目光对上了那双浅灰色的眼。他继续走着,经过哈利身边,停了下来。

“进去吧……”德拉科说。

两人并肩走过走廊,德拉科环顾了一周会客厅,平静地坐下了。

“有点迟……”哈利说。

“被诺特缠住了,精明的家伙。”德拉科回答,眼睛看着落地窗外。

“他们怀疑你了?”哈利看着德拉科,不自知地绞着双手。

“不知道……”德拉科的视线从落地窗收了回来,落在了哈利的手上,“没有多大所谓。不管怀不怀疑,我的这条命早就在他们手上了。”

“那在这儿会面还安全吗?”哈利皱着眉。

阳光照进室内,沉默又出现在他们的对话中,哈利几乎习以为常。

德拉科将自己的身子重重摔进靠背里,太久没有修理的金发掩盖了他的脸,过了一会,哈利听见德拉科的声音传来:“他们还不敢对家族庄园干些什么……至少现在是。”

“下次行动的指挥是诺特……他们打算在莱斯特郡干些事,那儿黒巫师多些……大约是一两个星期后,具体的我不清楚,诺特防着我呢。”德拉科又把身子直起来,说到最后令人费解地低笑了一声。

“你要参加这次行动吗?”哈利又绞起了手。

“不。”德拉科简短地说。

哈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上次达勒姆之战他们损失不少,没想到这么快又要有所行动。我的本意是直接进攻诺特庄园,掐断他们的智囊,不过具体还得看凤凰社整体的意思……”

“是吗。”德拉科礼貌性地回答了一句,哈利轻易地看出他并不想听凤凰社的事务。

于是哈利住了嘴,假装对落地窗前的阳光起了兴趣。过了好一会,他忍不住去看德拉科,却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灰瞳对上绿眸,虽然只有一瞬,但哈利真切地看清了灰瞳中的一丝蓝色。

德拉科撇开眼去。哈利仔细地描摹了他的轮廓,惊奇地发现对方的脸似乎没有缺陷,这在哈利过去学生生涯中都被忽略得彻底。空气被温暖的阳光烤得有些窒息,哈利突然觉得德拉科彻底变了样,他竟然开始留恋和享受与对方呆在一起的时光,哪怕是与金妮独处的那些夏日都不曾如此愉悦过。

真的是愉悦,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他甚至想要摸摸对方的金发,他想那必定很柔软。哈利忍不住为这些可笑的想法笑出声来,对死对头的幻想,不可思议。

德拉科扭回头看着笑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救世主,那家伙的绿眼眸发亮地看着自己。

“够了,波特,”他尖利地说,“但愿你别把自己笑死在这儿。”

对方眨眨眼,仿佛很是无辜:“德拉科,你不觉得很怪异吗?与曾经的死对头的独处时光?”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波特的反射弧都这么长吗?我们已经很多次进行‘与死对头的独处时光’了,而你现在才开始发笑?”

“我只是突然发现你也是很可爱的……想想我们以前吵成什么样吧。你是怎么对我改观的呢,德拉科?”问出这个问题时,哈利不自觉地紧张了。

“我从来都没有对你改观过,自以为是的波特。”德拉科几乎是立刻回答了,手却攥上了衣角。

“你果然还是一个混蛋。”哈利狠狠地说,心下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沉默再次突兀地掺入了对话。地上凝固的阳光给人时间停止的错觉,钟表盘上的星星却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好吧,波特,也许你愿意说说你是怎么对我这个混蛋改观的。”德拉科哼哼道,声音不大,然而哈利像听到炸雷般猛地抬起头。

德拉科的手再次攥紧了衣角。“不愿意说就算了……”

哈利打断了他。

“霍格沃茨之战。”哈利注视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就在那个时候一点一点的改观……”

“啊哈,”德拉科讥讽地说,“原来还循序渐进。”

哈利瞪视着德拉科,继续说下去:“我还记得你被伏地魔胁迫时苍白憔悴的脸……哦,还有那次,我被蜇人咒蛰得整张脸都肿了起来,被送到你家里,你认出了我们却没说……最后,在有求必应室里,还记得吗?那场厉火,你执意救高尔……”

德拉科脸上嘲讽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怔忡。

“我还记得很清楚呢,”哈利微笑着,“你搂着不省人事的高尔,在烧焦的桌子堆成的摇摇欲坠的高塔上。我骑着扫帚想拉你上来,可高尔太重了,你手上全是汗。即使这样,你仍然不愿意丢下高尔——霍格沃茨之战让我渐渐明白,你的傲慢只是因为你的出身,你的心是善良的,也许你自己都不太清楚。你不会害邓布利多,不会害我,不会害凤凰社。我相信你。”

“你就这样相信了我?真是巨怪大脑的格兰芬多。”德拉科挑起眉梢。

哈利忍住反驳:“你只是不习惯别人称赞你,德拉科。”

德拉科顿了顿,嘴角勾起戏谑的笑:“哈,是啊,我又不是救世主,为什么要习惯别人的赞颂?”

对面的铂金混蛋永远不能好好交流,哈利觉得心头又冒起一股火,他闭上了嘴,决定不搭理德拉科的挑衅。

又是一阵沉默,落地窗前的阳光向前爬了一小步,空气中都有发酵的味道。

“你不应该救我的,波特。”德拉科突然说。他将头向后仰去,靠在沙发靠背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你应该让我在那场厉火中死去。那样我会得到救赎,而不是在这可笑地苟延残喘着。”

哈利看着他,明媚的阳光继续沉默地向前延伸。

他们又沉默了很久,德拉科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哈利觉得他已经睡着了。

“你活着,就是我的救赎。”最后,哈利这么轻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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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注:“------”用来分割回忆与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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